義大利創投生態系：困於淺灘

2017 年 7 月 25 日 推文 作者：Gregorio Marini Clarelli 若你檢視眾多針對義大利創投發展所提出的建議，會發現它們幾乎都基於對其他成功國家生態系核心因素的實證研究，並期望我們能複製同樣的成果。事實上，這些建議往往將政府干預視為問題根源與解決之道，彷彿只要政府出手，義大利創投的现状便能扭轉。在某種程度上，這類呼籲可說已 partially 成功：義大利政府機構回應了這項全面的行動號召，通過《創新新創企業法》（innovative startup act），由 Fondo Italiano di Investimento 推動一項積極的創投經濟政策；提供個人與企業投資創投的稅賦減免；並推出新的金融工具，為義大利資本市場注入流動性。

然而，我們仍不滿足，持續要求進一步簡化投資者架構與新創企業的官僚程序與繁文縟節、降低創投投資的資本利得稅與個人年度所得稅、激勵企業重振國內併購市場等等。因為我們深信，迄今為止的努力尚不足以讓我們在快速演進的全球創投產業中保持競爭力。

另一些建議則聚焦於我國經濟的微觀管理：主張地方政府提供給新創企業的補助反而適得其反，因為它們阻礙了全國性創投樞紐的形成。然而，關於這個樞紐應設於何處的公開辯論，卻已引發長達十年的爭執。因此，各地區推動創投發展的個別倡議散佈全國，有時帶著自豪，有時略顯傲慢。過去十年間，我們的個人主義——伴隨著堅信自己在做最有益之事——驅使我們各自為政；儘管我們在宏觀與微觀層面上對生態系所需舉措達成集體共識，卻只換來些許短暫的改善，並滋長了一種希望：總有一天，義大利能在創投領域躋身 G8 之列。

歸根究柢，我們其實是在強化自身的國家刻板印象。迄今成果不彰，正證明我國對生態系所面臨挑戰的理解過於遲緩，且面對這些挑戰時缺乏團結。若繼續沿此路徑前行，我懷疑我們的目標能否真正實現。

我的懷疑源於一個事實：我們談論的是「生態系」的發展。所需考量的變數無限繁多，沒有任何國家監管機構能制定出足夠全面性的政策，一次性啟動並平衡所有變數。創投生態系不僅由資金與傑出創業家組成，更包含專業人才（律師、顧問、會計師、經理人，包括我們自己）與專有知識（know-how）——這是一套需要時間累積的無限微觀變數。正如羅馬非一日建成，我們的生態系亦然。

更糟的是，競爭生態系的規模與發展階段將吸引越來越多來自各國（包括我國）的資源，從而注定拉大與我們的差距。那麼，這是否意味著為時已晚？有些人或許這麼認為，但我絕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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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直從國家層面看待自身生態系，但倘若我們將視野擴展至歐洲層級呢？在美國，我們看到創投不僅集中於矽谷／舊金山地區，也分布於其他區域，例如波士頓——該地被視為生命科學的樞紐。這並不表示舊金山在生命科學領域的絕對投資額較少，但只要其在此領域的資源配置比例低於波士頓，就能將更多資源投入其他產業（見圖 1）。如此一來，整體國家創投生態系在總量上便獲得更大動能。

這正是「比較優勢法則」的完美範例：只要各地區創投生態系將多數資源集中於其最具優勢的領域，整個國家創投生態系便會整體受益。同一概念亦可應用於歐洲（見圖 2）：倫敦無疑是歐洲的金融科技（FinTech）樞紐，柏林則是食品科技（Food-Tech）中心，特拉維夫專精資安領域，以此類推。若義大利專注發展特定產業的樞紐，即使投資總額低於其他生態系，我們仍能參與歐洲層級的價值創造過程。如此結果將使我們重新奪回立足之地，相較於歐洲其他生態系取得比較優勢，進而帶動全國繁榮。

那麼，義大利擁有什麼能讓它在歐洲創投生態系中獨樹一幟？我們或许以生命科學領域的專業聞名，得益於 Aviano 腫瘤參考中心（Centro di Riferimento Oncologico di Aviano），以及其他蘊含數位創新潛力的產業。僅舉幾例：米蘭的時尚科技（Fashion Tech）、帕爾馬的食品科技（Food-Tech），以及 Lissone 區的室內設計產業。若我們將資源集中於這些領域，相對於歐洲其他地方建立比較優勢，我們的生態系必能蓬勃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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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你說得對，那該如何實踐？美國便是最佳範例：一個國家生態系之所以能成功，正因存在多個子生態系，各自發揮其比較優勢。因此，我們應將生態系發展的視野提升至歐洲層級，而非僅限於國家層面。

還記得電影《美麗境界》（A Beautiful Mind）中，羅素·克洛在酒吧的那一幕嗎？若歐洲各國能作為合作玩家，共同追求整體成果——亦即依據賽局理論（Game Theory），採取戰略性的國家政策，扶持各自生態系發展其比較優勢——那麼歐洲整體格局將達到均衡狀態，使每個國家生態系得以繁榮興盛。

讓我舉個簡短例子：義大利可邀請國際創投基金进驻帕爾馬樞紐，孵化食品科技新創；倫敦則專注培育金融科技新創；特拉維夫則聚焦網路安全服務。如此一來，各國創投業者將在這些領域發展出紮實的垂直專業能力，進而提升新創企業品質，並為所有投資者帶來更高報酬。

你真的相信單靠這樣就能解決義大利創投的所有問題嗎？不，但若我言中，願上帝保佑！我的觀點是：唯有從原創角度切入複雜議題，我們才可能最終找到優雅而有效的解決方案。我的思考脈絡旨在探討建構一個原創性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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